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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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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广州高校彩虹小组,让我们一起从理论探讨与社会行动出发,推动校园多元性别平等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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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说:一个骄傲的出柜故事

看到彩虹小组在征集出柜故事,作为一个新近对自己性向有进一步探索的人,我觉得心痒痒的~

其实写自己的出柜故事,也是写自己跟女权的故事。

原来同性之间的“喜欢”与异性之间的“喜欢”是一样的感觉

其实写自己的出柜故事,也是写自己跟女权的故事。

很久之前,当黄叶、大力、万青、美丽活跃在我的朋友圈里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对女权主义和女权主义行动派还持观望态度。

“我觉得自己有挺好的性别意识的,我也是个新时代自立自强的新女性,不需要标榜自己为女权主义者”、“叫女权主义太激进啦,叫女性主义还可以”、“女性主义文学是伪命题?是不是女性就是天然的女性主义者?然后女性写的作品就是女性主义文学?”

因为在那段时间里我力求自己理性、客观、审慎,所以也不想自己成为任何一种“主义”的信徒。

那时候,我也只是个表面坚定的异性恋。

尽管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性取向,但后来在某些和同性亲密接触的时刻,心里会有些涟漪。

我的信念慢慢被撬动,「好像,同性之间的情欲,是一种很奇妙的事情?」



直到去年年底,十二月,我作了三场和同性之间的性梦。我在梦里十分自然、舒畅,我在空旷无人的月台和驴友做爱,我在阁楼和陌生外国妹子做爱,甚至在办证大厅里和异国年长女人做爱。白色床单从天而降,众目睽睽而我们全然不顾,只是在床单下扭滚、互相探索。

我的一位好友是心理学爱好者,她告诉我说,这可能是跟性向探索有关的梦。可是回顾自己人生短短二十年,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位自己倾慕的同性,但也可能只是还未遇到而已。于是我开始对自己的性向抱开放态度。

一月份,我遇见了一位一见倾心的女权主义拉拉S。当下我就明白了原来同性之间的“喜欢”与异性之间的“喜欢”是一样的感觉的,又或者说世上所有的“喜欢”都是相通的。

这种喜欢不是友情的亲昵,就是十分确凿的“喜欢”。

我在性向探索上一直的态度都是坦荡开放的,甚至可以说是骄傲的。我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禁忌强加在我身上。我在当晚立刻写了一篇博客,描绘了自己对那位女生的喜欢,并跟朋友们分享了我的感受。(一直致力于开拓宿舍里的性欲性别友好氛围)

直到现在,我还要时常感谢S为我打开新世界大门。这扇门不仅仅是性向之门,更是我更解放自己,拥抱性别视角的大门。在跟这位朋友的深刻互动中,我对自己的生命故事做了许多反思,尤其是在亲密关系上。

是什么时候开始,我不能让他接受最真实的自己?

我在过去的关系中很容易为了取悦伴侣而物化自己,其实当下已经感到自己对自己的异化,但是从来没有从男权社会这一层去反思过。


为了符合前任A的审美,或者说是这个社会流行的直男审美,我开始去健身塑形、保养皮肤学习化妆,尤其是见他时,总会挑选了极“女人味”的着装打扮自己。

然而我原本是一个只穿破洞牛仔裤和踩人字拖的素颜girl啊,事情发展到我每次和他约会都会化妆,我又是新手,不小心就会把妆化重了,其实一点也不好看,但是就是没有了一份自信让他去面对真实的自己。

记得有一次A突然来我家我没准备好,那时候是穿着校服裤素颜去见他的,这个形象就被他笑了很久。其实在他家镜子上看着那个妆感重,穿着各种短裙丝袜高跟鞋的我,我觉得十分陌生。

我在想我是谁?
是什么时候开始,我不能让他接受最真实的自己?
这个最真实的自己是只包括容貌吗?
自己的内心呢?
自己的内心,现在还是否能够向他袒露呢?

真的觉得十分可惜,因为原本和A是十分十分好的朋友,在大家还是朋友的时候,我们都看见过彼此最真实(不堪)的样子。

其实以前已经反思到直男审美对我个人自信的伤害,但是当时会把指责怪到前任一人身上,那时候很激动的跟他讲,因为他的直男癌我受了多大多大的伤害,我的不自信我的彷徨,A现在还表示因这些指责而受伤。其实不是他的错,他的性别意识也在男性平均水平之上了,只是当时我们都还没有接触过女权主义而已,在这里要跟A说声对不起。

能够在性向探索时期在自我认同上顺利过渡,有时代的原因。

反思到亲密关系中我对自己的种种物化,我觉得委屈、愤怒,想要从旧有的这种模式中挣脱出来。

彼时我还在一段跨国异性恋关系之中,原本计划是毕业后到他的国家继续读书结束异地。但在这件事一直让我觉得自己把自己的自由“让渡”得太多了,以及虽然他也是个开放通融的人,愿意给我在性向探索上十足的自主权,但他称我为他的“little girl”,他让我感觉我现在的尝试只是年轻的游戏,最终还是会回归“安定”、“回归正道”。



我觉得不舒服,觉得这不是对我的自主的全然尊重,更不愿意让自己的话语、身体、恋爱自由被诸如异性恋与婚姻之类的“理所让然”来“代表”,我最终还是与男友说了再见。

那段时间我也并不认同自己是双性恋,强烈想要抹去自己的异性恋倾向。现在回想起来,这也是当时某种应激性的的政治宣誓:不愿自己被主流代表,要发出自己的主体声音。


在与S的持续互动中,我又观察到自己有对自己的物化,比如依然会有“希望对方驯服我”的思想。

我又反思到物化不仅仅是男权社会中亲密关系的结果,而是没有足够独立成熟的人格去谈恋爱的结果。所以那段时间,我在豆瓣上写自己有“脱单恐惧症”。

于我而言,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在一切温柔美好的诱惑中背过头去,去把自己变完整,这样才能回过头来与社会万象继续博弈。

一路上来能够在性向探索时期在自我认同上顺利过渡,我觉得真的有时代的原因。

从中学时起便有两三个要好的gay蜜姬蜜,从来也没觉得同性恋是件大不了的事。广州遍地开花的性别小组与性别活动在我刚gay的时候就有种找到了组织的感觉,说实话心情是窃喜而从来没有担忧啊。

然后要特别感谢拉字的Max,感谢知乎上的跨性别小组、伪娘小组、双性人小组等等,丰富了我对LGBTQIA的认知。就是在某个写不出论文的夜晚刷了一遍后发现即便是在性少数圈内歧视也很严重(同时发现直男是稀有物种),同时觉得性别意识的提升还真的是一个无穷尽的过程。


现在的我,比起刚进姬圈矫枉过正的态度,要更自然地面对自己的流动情欲了。同时也在和S的深刻互动中我慢慢培养出自己的性别视角,看到更多看似合理下的性别问题。

我在三八妇女节当天出柜:我是一名骄傲的女权主义者。

很开心我的Queer故事是被一群性别友好人士打开的。

无论以后的故事有多长,我都会很感激当初的S和S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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