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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逗公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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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土逗公社作为一个结合线上线下的内容合作社,力图探索被消音的故事,创造属于青年人的资讯清流。“土逗公社”践行合作社的组织方式:没有老板,没有员工,只有劳动者和自我管理。我们欢迎同道中人以资金或劳动入股,成为我们的持份者,参与我们这个民主生产的实验,实现劳动者当家作主的未来。我们相信民主、开放、平等、以用户为中心的合作社能够挑逗青年人理解世界的动能,激发改变世界的灵感,探索人类更好的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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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学生会,是《权力的游戏》番外篇

一位学生会的资深小干事就自己的亲身经历进行了反思。为什么加入学生会?学生会究竟服务学生还是领导?学生会为什么会官僚化?在进行这些追问之后,青春少年的“权力游戏”让人胆战心惊。

对于一个大学生来讲,每当一个学年快要过去的时候,朋友圈都会有几个学生会的同学晒出九宫格照片,大多数都是在饭店的长桌上聚会,照片里面的青年人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配文一般都是:感恩在学生会成长的这一年,感恩有某某人出现在他的生命中,共同度过了一段有泪水也有欢笑的时光。对于没有加过学生会的同学来说,大概会真的觉得加入这样一个学生组织,看上去也不错的样子。

图片来源:网络

不过,矛盾的地方就在于,在朋友圈里,我们看不到有哪一个同学会说自己加的学生组织不好,但是,你如果在现实生活中跟一个学生会的同学交流,得到的反馈却大多是负面评价。而且各个高校学生会的情况都是类似的:

1.大一新生们被轰轰烈烈的宣传——家长催促、学长学姐情怀灌输、学校辅导员拉人——拉近了学生会,成了一个“小干事”

2.一年前的某个小干事则苦命媳妇熬成婆,摇身一变成了小干事们的部长

3.小干事们被新鲜感、任务感、上级命令、半真实半虚假的自我实现感所淹没,开始了一学年应接不暇的搬砖;

4.新鲜感渐渐失去,现实的异化感渐渐增强,豪迈者选择终结异化退出学生会,优柔者则半推半就不好意思主动退出,功利者选择伺机而动等着和自己的部长一样“熬成婆”

5.一年后,旧的循环尘埃落定,新的循环就要开始,当上部长的小干事开始向下一级新生撒网,其他干事们则纷纷退出,导致每年学生会各个部门招新的介绍里面只有部长和副部长两个人(看着都尴尬)。

所以,后来当我再看到晒学生组织的经历,并配上“感恩”、“感动”这样字眼的朋友圈时,也就是一笑而过了,毕竟类似的朋友圈连配文都是几乎雷同的。

当时我也是学院学生会的小干事之一,经历过一个较为完整的周期循环。一开始几乎所有的新生想加学生会的初衷都是为了在做事情的过程中锻炼自己的能力、拓展自己的人脉圈,但是当后来我们屁颠屁颠地在商业街上挨家挨户拉赞助、在超市大包小包地购买物资、深夜伏案填写excel表格、用加减乘除计算分数的时候,才深刻理解了“干事”二字的含义——如果不给你派任务让你干事情怎么会叫你“干事”呢?

图片来源:网络

平时我们也会一周开一次部门例会,总体上的流程是这样的:

部长:我们两周之后要办一个**晚会了,我们部门需要负责的是这几项工作。

我们:哦,好啊。(假装很热情)

部长:我们分一下工,小强,小艺,你们俩做场务,负责在每一个节目前后搬话筒。小王,小张,你们负责买给嘉宾的礼品和礼品袋,去**市场,必须在20块钱以内。晚会当天下午4点到场……(这么多活啊喂)

小强:啊,老大,四点我有英语课。

老大:你应该翘一下,因为学校要求所有的小干事四点必须到场,没有例外。

我们:好的……老大。

最后,所有的干事翘了自己的课,牺牲了自己的休息和充电时间,陪着演员们搬了无数次话筒,办了一次又一次的晚会与比赛,院会获得了一个又一个领导的亲切好评,而小干事们获得的似乎只有在晚会结束之后,把大家的集体归属感发挥到高潮的学生会成员大合影。

“一、二、三,XX院威武!”

那一刻,仿佛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仿佛我们都是院会大家庭中毫不违和的一份子。

然而,一学期下来,我们从学生会的经历中究竟获得了什么?并没有人知道。

想起小干事们第一次开全体见面大会的时候,学生会的指导老师,也就是学院的院长,语重心长地和我们说:你们加入学生会是为了混两个学分吗?你们加学生会是因为想混个部长主席风光一下吗?不,我要告诉同学们,学生会是为院里的同学服务的,我们加学生会,不是当官,是为了更好地给普通同学服务。


然而,当时在座的主席、部长、小干事们,我实在想不出有哪一个同学真的会相信这一点。因为学生会举办的任何一次活动,都是从上级领导开始一级级向下传达的,而且自从我所在的学院学生会成立二十年来,就几乎没有改变过——从来就没有任何一个普通同学有机会,就学生会该举办什么样的活动提出自己的意见。

迎新晚会、毕业晚会、校庆晚会、优秀生颁奖晚会……这些华丽花哨的舞台布景,需要大量人力、大量时间排练出来的歌舞曲艺,都是学院向上级领导展示出来的业绩,然而同学们真正需要的,是这些东西吗?

申请人工退课的手续复杂、申请贫困补助时有同学谎报家庭情况挤占名额、食堂的饭菜贵而且样式少、校内超市物价奇高、寝室限电影响生活……每当同学们遇到这样的问题,学生会就仿佛从人间消失了一样。

因为这些难题,超出了他们的业务范围。

它一切的活动、策划、财务、人员都受到学校机关办事员们一级一级的严格把关,它用高效、有序、死板的活动流程告诉每一个同学:权威不可挑战。


学生会作为学生团体,在历史上刚刚出现的时候,他们会说:同学们,我们代表大家去和学校提意见!

现在,学生会变成了:好的,老师,我这就去安排人办好。

还记得我们部门第一次开例会的时候,部长很严肃地告诉我们,见到院会里其他学长学姐,一定要正式问好,懂礼貌,原因你懂的。
这才是加入学生会真实的宗旨。人脉、学分、资历……这些领导从不会公开提到的词汇,现在明明就是大学生加入学生会的不二理由。
可是跳出学生会这个圈子,那些顶着部长、主席头衔高高在上的学长学姐,也只不过是比我们大了两三岁的同学啊。但现在,他们是小干事的学长学姐,同时是掌握号令权的上级,并且还是学校老师的下属,这就造成了很荒诞的情况——学生会的部长成了挤在中间的小官僚,对上负责,对下差遣;学生会的干事们沦为行政命令的执行者;学生会成了学校机关的传声筒,而不是学生自我管理的民主机构。


我曾经是小干事的时候,看到我的部长在朋友圈里对某个小干事指名道姓的进行人身攻击,什么“不懂得规则就不要出来混”、“脑子不灵光的人就是像这样的”“怎么就你这么矫情不服从管理”,配图是未打码的部长和某个小干事的聊天截屏。如此这个颐指气使、居高临下的态度,起因仅仅是这名小干事没有转发学院团委的某篇文章。更让我感到脊背发凉的是该条票圈下面的评论,无论是其他小干事还是其他部长,统统都将枪口对向了小干事。对小干事冷嘲热讽,对部长连声叫好者也不在少数。

这让我想起了曾经读过的一篇文章《那些因接近权力而感到欣喜的年轻人》,也让我想起了著名的斯坦福监狱实验,在现在的学生会里,一切怪诞的事情就这样轻描淡写地发生着:象牙塔不是一个绝缘体,社会里那些丑陋的触角伸向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很容易想象,从这样的环境走向社会的学生会干部,真的能做到“为人民服务”吗?或是,在社会经历中复制自己的学生会经历,颐指气使,只追求风风光光的业绩,给自己脸上哗啦啦地贴金,上演一幕幕“权力的游戏”,却完全忽视大家的需求与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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