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同事们:了解性骚扰

昨天新闻爆出南方日报成希涉嫌强奸实习生,我被这个新闻震惊了很久。性骚扰或者强奸本身并不是意外,但该人是与我们机构有过联系的记者,我也因工作与他接触,事情离我们这么近这让我受到很大触动。从私人情感层面来说,第一次与成希吃饭后,当晚他曾在微信上一直问我看起来与我的工作有关的问题,但我回答了几个之后觉得这些问题不重要也跟他没关系,感觉有点不舒服,就没有继续理他。——也许我也曾是他骚扰惯性下的芸芸众生一枚。

我想借此机会,我们刚好可以谈一谈这个重要的话题:如何识别和处理与工作有关的性骚扰。“性骚扰”如何界定这个概念一直众说纷纭没有定论,今天我们讨论以实务为主。

必应网典定义的性骚扰(sexual harassment)指以性欲为出发点的骚扰,以带性暗示的言语动作,或者宗教仪式  针对被骚扰对象,通常是加害者肢体碰触受害者性别特征部位,妨碍受害者行为自由并引发受害者抗拒反应。

1. 口头方式如以下流语言挑逗女性,向其讲述个人的性经历或色情文艺内容;

2、行动方式如故意触摸碰撞异性身体敏感部位;设置环境方式即在工作场所周围布置淫秽图片、广告等,使对方感到难堪。香港《公务员性骚扰投诉指引》指出:如对一名女性提出不受欢迎的性需要或获取性方面好处的要求,或对女性做出其不受欢迎的、涉及“性”的行径,并应预期对方会感到冒犯、侮辱或惊吓,就是对该女性做出性骚扰。

3、设置环境方式:即在工作场所周围布置淫秽图片、广告等,使对方感到难堪。

界定判断:
1、当时的感受
2、双方的关系
3、当时的情况
4、行为持续性
5、对方动机

听起来挺书面的,对吧?我们谈一谈我们的日常工作中常见的性骚扰场景吧!

1.同事之间及上下级之间

同事之间的性骚扰相对来说没有权力关系的问题,但更多碍于“熟人关系”而不好表达不容易识别。有几个明显的同事性骚扰的形式,比如在公众场合或者私下场合的黄色笑话(大多数黄色笑话以女性为YY对象,在工作场合或者私下的非亲密场合都是不合适的),超过需要的肢体接触(比如碰手、摸头等,甚至包括明显的眼睛看胸等)。

上下级之间的性骚扰的主要障碍是权力关系,被骚扰者更难表达拒绝。除了以上的表现形式之外,在上下级的性骚扰中,以种种借口提出单独相处的要求、承诺好处并动手动脚、给被骚扰者带来困扰的工作安排(如单独出差且不打算避嫌、明显有意图的工作指派等)。

作为我们这样的机构,对机构内部的性骚扰当然是零容忍的态度,该表达不舒服一定要表达,该拒绝果断拒绝,如果有需要请跟其他人一起来协商解决方案。

2. 资助方、合作伙伴或者外部利益相关方的性骚扰

成某跟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在这个范畴内的。这个范畴的性骚扰的核心障碍在“维持良好关系”,他(她)们可能决定了机构或者个人在某个项目某个方面的资源,因此我们倾向于跟这个人群维持良好关系,以促进后续合作,获得更多资源。

资助方比较清楚定义,合作伙伴包括同行机构、工作合作方,利益相关方还包括政府部门、媒体关系等。性骚扰的形态还是那些,只是各种出其不意的人会更多。约喝咖啡,约谈工作这些本身没有问题,当谈的内容明显偏离工作,偏离社交礼仪时,该觉察的部分就出现了。

这部分还有一些模糊的界限,暧昧,想继续发展关系,还是性骚扰,或者是约炮。暧昧、双方都想继续发展关系这部分当然不在讨论范围内,约炮属于生活方式,提前问清楚“约吗”也不难,都属于个人自由。

但是性骚扰和它们的核心区别大概在于“适度”和“不违背意愿”,一个刚见两次的人就问你性经历当然是不合适的,一个不停夸赞你的身体且表达很喜欢你的人当然也是需要警惕的,如果你觉得“过度”了,及时表达不舒服,如果表达意愿后还无法制止对方,当然想办法先溜为妙。

在这个范畴内如果出现性骚扰,从机构的角度,当然是以保护员工的基本利益为第一出发点,先保证安全,再考虑如何处理后续问题。如果是较为明显和严重的问题,需要跟机构沟通,并安排其他同事处理,或者慎重考虑后续合作问题。

3. 服务对象与志愿者

这部分的关系通常更复杂,性骚扰的可能是双向的。也就是说,除了服务对象/志愿者对工作人员的性骚扰外,还存在着同样的可能性是工作人员对服务对象/志愿者的性骚扰,因为一方面需要对象接受我们的服务/需要志愿工作者,另一方面我们也跟他们也是他们的资源提供者,权力关系是双向的。

警惕自己的工作是否会对他人造成骚扰。这不止是职业道德的问题,严重的是犯罪,你们懂的。

在这个范畴内,工作中遇到被骚扰的情况时,及时中止服务,与其他工作伙伴一起协调解决方案。

初步列举了常见的工作性骚扰场景,和从机构出发对性骚扰的态度,希望能让大家对性骚扰有更多认识、能及时警惕该采取措施的场景。机构目前很小,还没有成立防性骚扰机制这样的规模和必要,遇到相关情况,加大沟通共同解决是目前我能想到比较好的状况。

最后,我还想谈的是在警惕性骚扰,同时对“性”态度,尤其是与性骚扰后的应对相关的观念部分。

一是,性骚扰不是被骚扰者的问题,虽然ta可能犹豫、没有及时果断处理,最有问题的是性骚扰者。所以,在机构范畴内当出现这样的事情时,你一定不会被问“你为什么不反抗”。虽然从核验事实角度,你需要尽量还原状况,以让其他人了解和协助解决。

二是,被性骚扰甚至如该事件中的实习生一样被强.奸,不意味着“没有了清白”,“不干净了”。身体和性毫无疑问是我们非常非常重要的一部分。但是它跟其他的部分一样遭受了伤害后,不应该被污名和自我污名。

三是,警惕和防止性骚扰不等同于提倡“保守的性态度”,不同的人对于性的开放度不一样,在如今这样的社会“谁更好”的评价标准正在坍塌重构,每个人都在探索自己的标准。所以,无论同事们个人提不提倡开放的性态度,我想对“性骚扰”不纵容是不受影响的。

※ 本文源自作者投稿,作者:靖子(广州市某社工机构负责人),转载敬请邮件联系editor@ngocn.net转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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