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时代虚拟群际接触的未来研究

摘  要

群际冲突是世界的一大灾难,导致死亡、伤害和痛苦,同样也造成巨大的社会和经济影响。倡导解决和预防冲突的领导理论之一是接触假设(Allport, 1954)。按照这一理论,在特定条件下的积极群际接触有助于减少偏见和歧视,带来群际关系的改善。以色列学者Yair Amichai-Hamburger等人注意到互联网作为一种作为沟通媒介的重要特性,认为在群际接触项目中应充分发挥互联网在冲突群体之间的桥梁作用。本期推介其研究文章,文章分析了互联网在克服接触假设的固有障碍方面的独特性,在区分结构化和非结构化虚拟群际接触的基础上,对此领域的未来研究提出切实的建议。

群际偏见:认知、情感和行为

人们具有展示刻板印象、偏见和歧视的倾向,它们分别反映了对其他群体成员的认知、情感和行为反应(Fiske,1998)。

认知方面:人们普遍相信自己的内群体是个异质群体,而外群体被认为是相对同质的(Linville, Fischer, & Salovey, 1989),外群体成员经常被看作不同于一个人的内群体(Dion, 1973; Wilson & Kayatani, 1968),这些“我们和他们”的感知,往往自动、无意识地激活对外群体成员的刻板印象,并泛化到整个群体。

情感方面:群际关系经常被感知特征化,外群体对内群体的利益或存活构成了真实或想象的威胁。当对外群体存在负面刻板印象和偏见、群际冲突旷日持久的时候,群际焦虑可能被夸大(Stephan & Stephan, 1984)。对外群体成员的偏见能同时增加积极感情、同情和对内群体其他成员的信任,人们因此显示出对他们的内群体比对外群体更大的喜爱和偏好(Brewer, 1999; Otten & Moskowitz, 2000)。

行为方面:群际偏见是行为上显现为公开的或隐蔽的对外群体的歧视。这可能发生有意识地或无意识地。相对于外群体成员,人们通常更乐于帮助内群体成员(Dovidio et al.,1997),在外群体面前,为他们的内群体工作更卖力(Worchel, Rothgerber, Day, Hart, & Butemeyer, 1998)。同时,人们有将外群体成员与先入观念对号入座的倾向,这种自我实现的预言创造了一个封闭的负面循环,很难中断(Word, Zanna, & Cooper, 1974)。

面对面接触的障碍:实用性和焦虑

接触假设被认为是社会心理学历史上最成功的思想之一(Brown, 2000)。Allport (1954) 和Stephan andStephan (1984)的研究证明,仅有群际接触是不够的,为了减少群际偏见,改善群际关系,群际假设需要一系列的条件,Allport(1954)因之提出四个最优条件:群体地位平等、拥有共同目标、合作任务、制度支持。

FtF接触(face-to-face contact,面对面接触)假设的构想已经被证明非常具有影响力,很多研究检验并拓展了它的基本原则(Brown &Hewstone, 2005)。但Amichai-Hamburger and McKenna (2006)认为,FtF接触存在的固有障碍,减少了群际接触的可行性和有效性。实用性:因为地理的、经济的和物流的限制,导致不同群体成员间的面对面接触较难,甚至当得到来自各自政府的后勤和财务支持时,也可能遭遇障碍。有组织的面对面接触,在某些情形下可能是困难的或安排是危险的—特别在势不两立的、暴力冲突的区域。焦虑:焦虑是群际接触中参与者负面反应的结果(Stephan & Stephan,1996; Stephan & Stephan, 2001)。群际接触可能在个体层面或有关个体身上产生显著水平的焦虑,当个体焦虑时,他或她更可能将刻板印象应用到外群体身上(Bodenhausen, 1990; Bodenhausen &Wyer, 1985),很少乐意感知对外群体成员的同情;倾向于忽略在接触背景下产生的任何相悖信息(Wilder,1993)。

成功虚拟群际接触的七个因素

Amichai-Hamburger and McKenna (2006)认为,互联网可以提供一个使参与者更有效应对上述群际接触障碍的环境(AmichaiHamburger, 2008a,b; Amichai-Hamburger&Hayat,2013;Harwood,Hewstone,Amichai-Hamburger,& Tausch, 2013)。Amichai-Hamburger& Hayat (2013)指出,七个网络特征一起创造一个独一无二的保护和赋权的心理环境。这七个特征是匿名的,控制身体表现,控制互动,容易发现志同道合者,互联网普遍和持续的可用性和可获得性,平等,有趣。这些因素在提升网络群际接触的有效性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

作者将虚拟群际接触分为结构化的和非结构化两种,对上述七个因素进行了分析。结构化虚拟群际接触,是指参与者是经过挑选的接触项目,每个群体包括同样数量的成员,同时,接触是按照清晰的行为规则受到监督和监控的。相比之下,完全地非结构化虚拟群际接触通常发生在一个开放的网站,参与者来去自如,只有很少的规则或结构,大多数Facebook群体符合这样的群际接触。

七个要素的理论整合和实际案例

七个要素在一起创造了一个既具有保护性又具有赋权性质的环境,按照Allport’s (1954)提出群际接触的最优条件,它可以努力提升朝一个共同目标的合作努力的有效性。

互联网持续的可访问性和可用性,使合作成为一个有力的工具。朝着共同目标的总体任务和过程能够被分解为若干单元,在任何时间被独立执行,同时,允许参与者在他们选定的时间执行他们的特定任务。在任务群体的合作方面,上面提及的心理平等可以鼓励在群体任务中感到不是很舒服的人,从而创造更好的协同。AmichaiHamburger& McKenna (2006)指出,这些网络项目具有向相当优势,匿名、对身体表现的支配、控制的感觉,允许人们重新定义自我,有助于他们进入新的体验,比如帮助项目;时间和空间的高可及性,前所未有地使参与更容易;对于网上很多亲社会项目而言,发现志同道合者,有助于建立帮助个人和团体的志愿者群体;有趣这个因素,能够在使事情平顺方面扮演重要的作用,当人们享受活动时,参与的可能性就会得到提高。

作者通过实际案例,分析了如何识别虚拟群姐接触的七个要素,并比较了各自的优势和劣势。包括:The peace factory (http://thepeacefactory.org/)、NIC(Net Intergroup Contact) (http://www.intergroupcontact.com/)、研究项目IPSI (Israeli and Palestinian Student Interactions)、教育文化技术计划TOCE (Trust Building in Online Collaborative Environments)、 在线网络教育Dissolving Boundaries (http://www.dissolvingboundaries.org)、网络游戏社区Games for Peace (http://gamesforpeace.org/)。

未来研究

虚拟群际接触的所有复杂性,对该领域的研究提出了更深和更多的要求。一个相关的挑战是,对态度变化的正式调查需要纵贯研究。这个特别重要,因为态度变化可能发生地非常缓慢,且是渐进的,没有非常敏感的测量手段察觉甚至微小的变化,它们可能消失,接触项目可能被错误地标签化为失败(Hamburger, 1994)。另外,评价已经成功的后续研究的即时结果,是至关重要的。在许多虚拟群际接触平台,特别是非结构化的接触,介绍研究的概念可能格外具有挑战性,参与者可能存在着担忧,将它看作一个困扰。一个结构化的接触平台允许变量操控,允许研究者更好地理解正被创造的影响的能力。爱尔兰的the Dissolving Boundaries 项目 (Austin, 2006) 或以色列的TOCE项目(Hoter et al., 2012)都是优秀的例子。

在建立这个研究中,分析什么知识有助于我们理解虚拟群际接触领域是重要的。关键的进步是理解特定的群际群体变量,包括:(1)虚拟群际项目多大程度上服从经典接触假设的要求(Allport, 1954);(2)测量参与者的人格,因为人格对于人们的在线行为是一个非常具有影响力的影响变量(Amichai-Hamburger, 2002;Amichai-Hamburger, 2005; Amichai-Hamburger, Fine, &Goldstein, 2004);(3)研究人们如何看待外群体参与者;(4)研究接触前后的外群体的刻板印象;(5)研究接触前后参与者的焦虑水平(Stephan and Stephan, 1985);(6)研究互联网的七个心理学因素以及它们的相互依存(Amichai-Hamburger, 2013)。这些变量跟虚拟接触及它的成功有关,对这些因素的研究会提供对变量的更好理解。

 接触研究的一个共同工具就是调查问卷,这些是简单直白地以结构化的虚拟接触形式实现的。另一个工具是真实观察接触的进行。另一个重要的内容是接触的相关文献的分析(比如,服务器日志文件或任何其他沟通)。许多非结构化社交网站,比如Facebook,需要重要的文献去分析。观察和文献在定量数据分析之外,打开了质性研究的可能性,提供了重要洞见。定性和定量研究的混合似乎最适于进一步提高如何最好地支持结构化和非结构化虚拟群际接触的理解。

文献来源:
Y. Amichai-Hamburger et al. Structured and unstructured intergroup contact in the digital age . Computers in Human Behavior.2015, Vol. 52 : 515–522.

※ 本文源自微信订阅号【社论前沿】(ID:shelunqianyan),文献整理:程萍。原文链接请点击本行文字,转载敬请直接联系原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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