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女性必看!生育会让你付出怎样的代价?

原编者按:一般来说,生育(Motherhood)可能使女性的工资减少。但是,在现代社会,这种生育代价的大小在精英女性之间是否有所不同?

本文由前美国社会学会会长、纽约大学Paula England教授,古特马赫研究所高级研究员Jonathan Bearak,马萨诸塞大学阿默斯特分校社会学系系主任Michelle J. Budig教授和维拉诺瓦大学Melissa J. Hodges在American Sociological Review上于2016年12月第6期发表的"Do Highly Paid, Highly Skilled Women Experience the Largest Motherhood Penalty?"一文。文章研究了在认知技能和工资水平方面更具有优势或更弱势的女性谁会承担较大的生育代价。
本文认为,具有较低经验(包括较低工龄)的群体会承担更高的总代价,具有较高经验回报的群体也会承担较高的总代价。为了统一标准,作者将所有的生育代价表示为女性小时工资的百分比。另外,鉴于文章没有找到黑人女性生育代价较低并且变化不大的解释,我们将本文的研究结果限定在白人女性。但是研究者为黑人女性提供了一个平行分析(http://asr.sagepub.com/supplemental),探究了种族如何影响生育代价、种族之间的差异以及代价如何随着技能和工资水平的变化而变化。

一、引言

生育使得女性的工资有所下降。为了验证生育代价在不同女性之间的变化情况,研究者使用了人为固定效应(person-fixed effects)的无条件分位数回归模型(unconditional quantile regression models),以及从1979年到2010年美国青年纵向调查(NLSY79)的面板数据。通过这些数据发现,在白人女性中,那些技能高且工资高的精英女性付出的生育代价相对来说更高。由于她们的经验有高回报,使得他们即使短时间离开工作岗位,都会对他们造成很大的经济损失。其次,经验代价代表着雇主的歧视,或者是孕育带来的对工作表现上的影响,但经验代价对于精英女性而言并不明显。

二、背景概念

孕育(Mothering
孕育是一种典型的护理工作,在工作中生产出了公共物品。我们通过配偶、朋友、社区成员、同事等的帮助或者他们其他的优秀品质来获得收益,并且这些优秀品质的一部分是通过母亲的无酬努力培养起来的,并且我们也没有对母亲的劳动付出任何报酬,因此可以说我们免费享受着他们母亲的生产成果。由于母亲的这一工作没有薪水,并且使得母亲在家庭外工作时工资相对男性较低。此外,父母工资在生育代价中没有付出平等的代价,这就使得生育代价促进了总体性别差距的加大,并且在异性恋夫妇中降低了女性“工资谈判”中的议价能力。

生育代价(Motherhood penalty)
当我们使用“生育代价”这个术语时,并不意味着我们认为代价都是由于雇主对母亲的歧视所导致的,而这种歧视只是导致代价产生的部分原因。当作为一个母亲使得女性不得不中断她的职业时,选择了返回就业就意味着其未来工资的下降。我们着眼于母亲角色所产生的各类影响总和,称之为生育的“总代价”,“总代价”在不控制经验变量的模式中进行估计。总代价受母亲导致的经验差异以及其他因素的影响。将由于母亲这个身份而使女性失去岗位、兼职工作等称为“净代价”。净代价则仅受经验以外的机制影响。

无条件分位数回归模型(Unconditional quantile regression models)
该研究使用了一个相对较新的统计模型,无条件分位数回归模型(以下简称UQR),遵循基勒瓦尔德(Killewald)和比拉克(Bearak)的领先地位的条件分位数回归模型(以下称CQR)。
UQR模型中的协变量有助于去除母亲与工资之间的虚假关联。与在CQR中一样,在UQR中其模型中包含协变量对给定观察值的工资分位数没有影响。在UQR中,每一个观察值的分位数由分析观察值中工资的各种百分比决定。在这篇文章中,研究者认为UQR是评估生育代价中的工资分配如何变化的首选技术。

三、研究内容

生育与收入存在因果效应吗?

当前对生育代价中母亲工资代价的成熟研究表明,生育与工资变化之间的关系反映在母亲将预期工资作为是否生育的选择标准。王尔德(Wilde)及其同事表明女性的工资在生育之前往往不会下降,但是生育之后往往会下降。

生育代价随着女性的技能和工资水平的变化如何改变?

王尔德(Wilde)及其同事通过使用武装部队资格测验(AFQT)来衡量认知技能。通过分析发现,在经验控制之前和之后,技能水平较高的女性的生育代价要大得多。

毕亚丁(Building)及同事采用标准回归模型进行分析得出,无论在经验控制之前和之后,白人女性在工资分配水平较低的情况下,母亲付出的工资代价相对更大。

而文章采用无条件分位数回归模型(UQR)进行分析,进一步研究生育代价如何根据工资水平的不同而变化。

生育代价为什么随着分组而变化:过去的研究和理论

大多数研究表明,当增加对工作经验和工龄的控制时,女性付出的代价大大减少,但没有完全消除。也就是说,工作经验和工龄是影响生育代价大小非常重要的因素,但不是唯一的因素。由于母亲总生育代价受经验的影响极大,所以预计:中断自己的职业并且在家庭中花费更长时间的女性需要付出的总代价更大。因此,我们可以发现:工资低的妇女的总代价较高,因为他们更有可能失业。另外,如果我们比较了两组母亲失去同等的经验,我们预计有较高回报率的妇女将付出更高的总代价。

总而言之,研究者认为,具有较低经验(包括较低工龄)和具有较高经验回报的群体有更高的总代价。

四个假设

为了研究技能和经验对生育代价产生的影响,研究制定两个对比假设,这些假设的不同之处在于在生育代价中,哪个部分的乘法效应(multiplicative effect)应该控制差异:
假设1:具有较高经验回报率的群体将比具有较低经验回报率的群体的母亲总惩罚更高。因此,具有较高技能和工资的女性的生育代价较高,因为他们的经验回报率也相对较高。

假设2:具有较低经验水平的群体将比具有较高经验水平的群体的母亲总惩罚更高。因此,具有较低技能或工资的女性的生育代价较低,因为他们的经验水平较低。

母亲生育的净代价在控制经验数量的模型中估计,并通过母亲这个身份对绩效的影响,雇主对母亲的偏见或女性受歧视几个因素来进行推理。于是,这导致两个截然不同的预测,处于优势地位的女性和处于劣势地位的女性相比谁有更大的代价。研究提出的两个预测:

假设3:精英女性(技能高,工资高的女性)会有更高的生育净代价。她们更有可能由于生育导致的表现变差(真实的或感知的表现)对所在组织的底线造成更大的影响(或是感知上的影响)。

假设4:非精英女性(技能低,工资低的女性)会有更高的生育净代价。她们难以通过谈判使工作更具灵活性,也缺少钱去请保姆来避免生育对她们表现的负面影响(或是感知上的表现)。

数据

研究者的主要分析仅限于非西班牙裔白人女性(以下简称“白人”)。分析样本包括来自3,216名非痴呆白人女性的37,063人的年度观察。


回归模型

回归模型如前所述,我们最饱和的模型如下:


因变量是1996年等价美元的女性小时工资率的自然对数。我们用τ代表对结果分布的每个分位数进行单独估计;下标i代表女性;下标t代表是哪一波调查;it表示个人年观察。下标j代表技能类别,下标k代表种族类别。换句话说,ij0t表示一个基线,ij1t表示一个相对于种族的交互项。

图1 在1996年和其他受调查年间,白人妇女的工资水平比例上升了三分之一或者六分之一

图2 在1996年和其他受调查年间,白人妇女工资水平之间的相关性

图3 通过工资分位数和技能计算的白人女性经验回报

四、结果:不同技能水平,工资和种族之间的生育代价是怎么变化的

生育代价总数


假设1和2:群体差异和经验回报差异对总生育代价的影响。将所有结果结合在一起得出结论,高工资和高技能的女性总代价最高。调查中发现,比较常见的高技能和高薪工作的职业主要是:护士,教师,治疗师,会计师和各类的管理人员(包括:金融,医疗卫生服务,销售,人力资源等)。

假设3和4:孕育对女性受到歧视或工作的影响的群体差异,影响了女性经验的代价。总的来说,去除经验和工龄这两个因素所造成的代价,白人女性们由于工资和技能所造成的代价的差异性并不是很大的。此外,通过分析发现黑人女性的净代价并不会因为技能或工资不同而有所差别。基于母亲的表现或雇主歧视的母亲,我们的结论是,在大多数情况下,生育代价在那些拥有高薪高技能的精英女性中并不会有什么不同。

结论和讨论

总的来说,分析表明,优势(种族,工资或技能)越高的女性有更高的生育代价。一般来说,由于在工资和技能方面占优势,高技能的女性在高薪工作岗位工作时具有较高的工资回报率。通常情况下,由于这部分女性工资增长轨迹十分陡峭,使她们即使离开工作很短时间,都会失去大量的工资。低技能,低工资水平或处于不利地位的种族群体的成员的生育代价相对低一些。黑人妇女的工资低于白人女性,但是同时黑人女性的生育总代价相对更低。在白人女性中,生育代价总数最高的是那些技能高,工资高的优势群体。

文献来源:
England P, Bearak J, Budig M J, et al. Do Highly Paid, Highly Skilled Women Experience the Largest Motherhood Penalty?[J]. American Sociological Review,2016, 81(6):1161-1189.

※ 本文源自微信订阅号【社论前沿】(ID:shelunqianyan),张雨(成都理工大学)、陈杰杰 整理。转载时略作删改,原文链接请点击本行文字。转载敬请直接联系原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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